The Remains of the Day
(Picture from Amazon)

也許這是畢業前最後一篇讀書心得了,或許可能還有機會再多看一兩本也不一定,但石黑一雄的作品其實講的就是人生,心態上讀完就當作是一種人生的里程碑,也不錯。

這是少數幾本我覺得先讀心得應該不會太掃興的,因為故事不是建築在無知之上,而是在經驗的累積,但畢竟是書,還沒讀完就先看到結局難免會有些掃興,真的是一本值得一看的書。

以下用遠不及作者的文字,稍稍寫一些讀完的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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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日將盡》說的是一位傳統英國管家Stevens追求過去的一段旅程,故事開頭Stevens因為身邊人手吃緊,決定規劃一段旅行去拜訪一位之前曾經共事過的女管家Miss Kenton,希望能邀請她到他正在服務的家主。在主人的允許與支持下,Stevens辭別多年未離開的家 Darlington Hall,踏上這一段旅程。

沿途上,作者偶而描述著Stevens所到之處,有時有一位體力衰弱的老人指點Stevens去找最美的景致,有時描述著鄉村的風光,但大多數的穿插都是在回憶之中:Stevens對於他父親的回憶、Miss Kenton 的回憶,用回憶的眼光評價著自己是否具備身為一個好管家的特質。

有一些回憶是令人肅然起敬的,例如說Stevens回憶起他父親能夠為了提供主人最好的服務並顧及體面,忍受被他仇人使喚、指使的屈辱。有一些回憶是令人鼻酸的,尤其是討論到父子之間深藏不露的情誼,一直到生離死別那一刻,都礙於管家的身份責任,無法表達。有些回憶是撲朔迷離,像是他與Miss Kenton似專業又有點曖昧的情感。

在旅途之終,Stevens找到了Miss Kenton,但卻發現她擁有一個幸福的婚姻、生活舒適美滿,讓他感到十分驚訝於時間對這位老友的改變,這時他才深深體悟到,過去是無法追回來的,而他一生所追求成為的所謂一個優良的管家,像這長長的尋人之旅一樣,最後充滿虛無,不了了之,他坐在路邊哭泣起來,發現自己人生所失去的一切,卻已經快走到「生命」的盡頭—追求夢想的盡頭,此時他被一個身旁已退休的管家點醒,其實生命沒有所謂的太晚,走到將盡之處是不需要後悔的,而是應該享受人生中的夕陽,那最後一刻的美,這時Stevens才體悟到他並沒有失去一切,因為他擁有身為一個人應有的尊嚴、對職責的忠誠、以及曾與他擦肩而過的人的祝福,於是他決定打起精神,將他的體悟再帶回去他主人的家,用他所剩的日子,為主人、為這個家、為自己做出改變。

這是一本很美的故事,雖然感覺比較平靜,沒有什麼驚人的故事或精彩的冒險,但它的主題是人生,將人生比喻為一段旅程,而旅程的結尾,不是英雄式的死亡或是凱旋的歸附,而是一個普同人的體悟、雖是夕陽卻有另一個開始。全書文字平和卻能在某一些時刻讓人深深感動,就像回憶時一樣,我們喜歡不斷回到另我們感動的那一刻,這本書有些地方,忍不住再看一次,細細咀嚼其中的韻味、情感。

在茫茫人生路途中,汲汲營營於事業與成就,我們經常失去方向、忘記夢想,但唯一不應該改變的是身為一個人所維護的尊嚴以及所追求的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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