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離開季陶樓,助教們都差不多要下班了,最後一堂文學課最後一位留下來問問題的學生也踏著沉思的步伐離開了,燈關了、走廊上的窗戶上鎖了,季陶是個早睡的好孩子,春天的太陽還沒下山,就已經陷入慵懶的寂靜之中。

背著電腦與包包,步出季陶樓,從大門拉出長長的階梯降落到百年,回頭,就像我所熟悉的一樣:寧靜、安詳,一直都是如此,這四年鮮少有變過。

也或許不是如此一成不變,還記得前年晚上曾經為了畢業公演排練,在季陶待到深夜,劇本看累了就拿起一旁散落的DM摺成紙飛機,或是揉紙球,從僵硬的地板上站起來走走跑跑,互相拋球舒活筋骨,夜間,也出現了難得的笑聲。

不知怎麼走著,過了渡賢橋、繞過操場、爬上河堤,順著風慢步,就默默來到了大仁樓。

大學上課的感想就是這裡豆娘很多,不只一次在昏暗的教室中一隻豆娘從投影片前面飛過去,慢慢飄啊飄,有時是落在窗台上,有一次卻懶散地停在我水瓶上,看著牠優閒地身形,看得入神,卻害我錯過不知道多少張投影片。

但太陽下山後,就沒有投影機的燈光,豆娘也因為水瓶的消失,另尋棲息地過夜去了。之前我也就這麼回家了,以為學校的一天應該就此結束,最近卻在樓上覓得一個空位,能讓學校生活繼續下去,深深深入那原本寂靜的夜。 Then IM Awake,居然就這樣一天天地待下來,一個接續白天生活的地方,像是從季陶回到家的中繼站,可以喘息、可以繼續。

我記得去年中古文學期末考前一夜,老師在研究大樓開放大家問問題,我去了,結果一口氣問到晚上將近十一點,老師也很有耐性地陪我,逐一回答所有問題,回家後只感覺心中疑問盡解,心情開闊,書往桌上一放就安心睡覺去了。

而今晚的心是不夜城,身體疲憊,思緒卻定不下來,徬徨、徬徨、徬徨中試圖入睡,睡夢中還是那個疑問…

Everything will be all r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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