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前我以為我快要被當掉了,那時正準備出國,攬了一身活動,加上才剛開始雙輔,課業上壓力大到心裡想:乾脆放棄算了。作業寫不出來,課程內容說有多不懂就有多不懂,每一天都覺得好失敗。等到學期末成績出來,只覺得自己一定是仗著「概念清楚」所以筆試分數高才沒有被慘電。概念清楚卻實做不出來,套金庸在《射鵰英雄傳》中的一句話:練得身體壯是壯得像駱駝,但駱駝能打得贏黑豹嗎?

心虛、無奈,雖然過了,但感覺好像缺了一塊,不知道是不夠認真還是真的永遠都不會通?想來想去最後仍然默默為自己訂下一個目標:當作一個給自己的畢業標準,或是畢業禮物也好,把它寫出來吧!

匆匆三年過去了,修的課越來越多,逐漸的各領域的東西慢慢開始通了、開始看透其中的一些奧秘,才覺得以前成績只不過是靠也許是死背,撐出來的,雖然回國後那一年成績不如前,可是懂的事情變多了,許多原本要花好久才能學起來的東西,忽然點一下就通了。

可是那個結一直沒有解開,每每要回到那個時候都會感到無比恐懼,萬一我程度還是不夠?或是永遠都不會夠?所以又縮手,這樣來來回回好幾次,每次都跟自己說:再努力一點吧。有些人安慰地說:那是多久以前的事了?過程中已經寫過比那個難上好幾倍的東西,為何還要如此畏懼?說不上來,因為總覺得好像永遠都不夠好。

最後一學年,是大學以來最順利的一年,也考上了研究所。接近畢業時決定開始自學,試過幾個比較入門的嘗試之後,感覺相當順手,也很開心,但心中開始浮出一個想法,是有點害怕卻令人興奮的:現在呢?如果現在就是那個時機,來做這件事?

一開始把檔案打開時,頭腦一片混亂看不懂,整個晚上耗在微枝末節上,隔天發現不能這樣,於是直接把老師提供的部分全部關起來,靜靜坐在那裏,開始想像:如果要寫這樣一個作業,我需要甚麼?寂靜是思考的最佳助手,逐漸地這世界被勾畫出來,努力想起之前提過這個作業的重點在哪裡?每一個物件、每一個變數、每一字一句都有它自己的生命力,它會活過來、執行自己的任務、然後死亡。

這個世界,你知道嗎?那是一個好美麗的世界,它可以預測未來,但是所創造出來的未來每一次都不一樣,譬如說我知道明天大致的行程,但從日出到日落總會有許許多多預想不到的變數把我們一步步引開那原本熟悉的道路,越走越陌生,但忽然轉個彎,又發現另外一個世界:那個世界有廣大的草原以及成群的羊,以及許多美麗的事物等著你去發掘,可能概念很簡單,但卻變化萬千,是不是很美妙?

最後花了一週多一點,完成了,在今天晚上九點整寫出來最後一版。

我可以畢業了 :) 明天要研究所報到,新生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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